公主漫步雲端:母親,像秋鑾一樣

作者: 本報訊 | 台灣立報 – 2013年7月30日 上午12:09

■卡蜜兒

好友布蘭達有一次推薦她正在趕進度的戲劇《含笑食堂》,覺得她真是一個不會做行銷的人,她的劇情簡介完全沒有讓我想要立馬衝回家上網收看的欲望。布蘭達的劇情簡介如下:「有一個男人,和小三跑了,多年後,他得了老人痴呆症,小三就想把他送回去他大老婆家,因為他只記得年輕時的那段記憶,把小三給忘記了……」

聽到這裡,我已經沒好氣地對布蘭達說:「天底下哪有這麼好康的事?」譴責了討盡便宜的男人,就把這個故事拋到腦後,直到某一天,想看的日劇韓劇都發生連結困難,勉為其難地點了一集《含笑食堂》來看,迅速追完進度,然後每星期更新劇情,成為臉書粉絲,還要看一下別人寫的劇評,覺得以後要是這部戲沒得到最佳導演、最佳戲劇、及相關演員獎,太不說不過去!

第1集看到飾演劉含笑的苗可麗衝出門說「恁祖媽甲你拚了」,覺得這女人把台灣很多女性的氣勢給展現得極好。但是等到劉含笑的媽媽劉楊秋鑾出場,我苦笑覺得劉含笑完全輸了。由呂雪鳳所飾演的秋鑾,眼神有一種很強烈的氣場,兇悍、強勢,我自認為台語已經講得很不錯,可是秋鑾可以用一連串的台語罵人,連死人的骨灰罈都拿出來比喻的那種咒罵,卻又很貼切。

秋鑾那種篤定的氣勢,我覺得是所有為人妻,為人母,歷經生命所有現實後,那種「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」的姿態,生兒、育女,夫逃,持家……,縱然有怨嘆、不捨和淚水,她們終究成為了那樣有氣勢的女人,挺挺著站在自己的土地上,面色沉穩地迎向一個又一個「意外」「變數」與生老病死的磨難。

我從自己的阿嬤、媽媽及周圍許多上了年紀的女人身上,都可以看到這種「過盡千帆皆不怕」的氣勢。母親節一直在傳唱的什麼「母親像月亮一像,照亮我家門窗」那種軟趴趴的歌根本不足以呈現台灣這些母親千分之一。像秋鑾那樣熾烈、豪不保留的狠勁,明明是7月會把人曬到中暑的太陽!

不管是月亮還是太陽,這些女人、媽媽不是「天生」、「一開始」就變成那樣的。故事裡,有幾次回溯她們年輕剛剛創業的畫面,那時的秋鑾,眼神也是無盡的溫柔,還著一點愛情的甜蜜與嬌羞。她們都是後來才「變成」的!所謂的「變成」,當然不是像美少女戰士那種變身,是一天天,一遍遍,一步步被磨鍊,變成的。

女人在現實裡變成這樣,那男人呢?不得不說,雖然這真的是部極好的戲,如果換成我跟其他朋友劇情簡介,我會說這是個成人版的《星星知我心》,一個女人(櫻子)發現自己得了絕症,不忍心讓男人知道,加上男人又得了失智症,女人擔心沒辦法好好照顧男人,於是幫他找了好人家,送過去。只是這個好人家,恰巧是他的大老婆秋鑾家。加上含笑對父親不捨的親情,堅持將生病的父親迎回家門,展開另一段更為複雜、錯縱的故事。

劇情很感人,導演對於生命真實面貌的呈現非常細膩,但我忍不住還是會想,面對一個有小孩的離家女人,是否能有能夠如此接納她的家?子女還會顧念對她的親情、把她的照片大大地放在家裡?她們對母親的記憶,通常會被旁人口中的「狐狸精」所抹煞吧!哪能像這個還一直冠著夫姓的「陳劉秋鑾」,隨時空著一個位置,等一個人回來……。

(家庭合作事業協會總幹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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